Dynn

 

三次元认识我的各位,请自觉取关,谢谢合作

Red3

亲爱的泰勒:

你应该知道,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,我会听从你的一切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你的仆人卡莉

 

泰勒像被烫到了一样指尖猛地一颤,任由信纸飘落到了自己的膝盖上,而这时瑟琳娜的故事也刚好讲到了结尾。

“……我就问她:那你为什么想要违背她的意愿、现在就立刻去见她呢?然后她就不吭气了,把这封信交给我就走了。”

之后她细细地观察了泰勒一会儿,后者只是低头坐着,半垂的眼眸失神地盯着自己泛红的指尖,只有睫毛的微颤显示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于是瑟琳娜的心也微微地疼起来,柔声说道:“亲爱的,那孩子爱你爱得发狂呢。”

这句话又引起了泰勒一阵剧烈的颤抖——是啊,可是,她也正害怕得发疯呢;她像害怕魔鬼一样地害怕卡莉,正如她害怕极致的渴望,而那,从以往二十多年的生活里她知道,那是不被允许的。

“那么我不该再同她有任何往来了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
“放松一点,Tay;没有人会伤害你。”瑟琳娜安慰地抚摸着泰勒的长发,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:她知道有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她现在的位置。

“你不知道这个,瑟琳娜。”泰勒反驳着她的话,抬起脸来,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,仿佛是在祈求瑟琳娜将这句话证明给她看。

而瑟琳娜,她又怎么能证明呢?她所有能做的,只是做一个称职的朋友,而不是一个演说家,一个传道士,一股脑地把人生的大道理丢在泰勒的身上;她希望泰勒勇敢一点,因为爱情这东西在这世上要比君王的权柄更为珍贵,但她又可怜她,这个已经结婚生子的、在世界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,她的亲爱的朋友,还只是一个被命运吓坏了的小女孩啊。有时候,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,她忍不住想要问一问什么人,当年那个胆大妄为、和自己一起尖叫着跳进泥巴坑里的小姑娘究竟到哪去了?是谁把她偷走了,换成了这样一个稀薄到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的女人了呢?

“也许你应该试一下。”最后她这样说。

泰勒摇头。她知道那会带来什么。有时候她和人谈天,讲起童年的故事,或者曾经发生在这方小小院落里的那些冒险,却想起卡莉,然后感到疼痛。她不曾向上天要求过这些疼痛,那大概是一种警告,她想;因此根本不劳尝试,她知道那会带来什么。

“好吧。那么,这里还有另外一封信。”

看到瑟琳娜脸上的神色,泰勒就知道了谁是这封信的主人。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舒缓而又疲倦,如同一声悠长的咏叹:“瑟琳娜,我现在不想看那个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也不想看这个。”她的朋友撇撇嘴,把那封明显厚多了的信扔在她们身旁的桌台上。“但是,你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。”

泰勒往那儿瞥了一眼,然后把脸颊埋进掌心里使劲地揉了揉,闷闷地说道:“我有一种感觉,要是我再不使他如愿的话,他会杀了我的,不是吗?”

她的话使加里斯那阴森而狂热的样子也同时浮现在瑟琳娜的脑海里,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。要知道,那可是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家伙;在哥哥与泰勒结婚后,他追随着兄长来到兰德威克顿定居,并且毫不忌讳地显示着他对泰勒的觊觎。几年前丈夫一去不回之后,她为了躲避他而搬回父亲的家里,而他,凭着父辈和兄长积累下来的家业,整天无所事事,于是忽然改换成了温柔的策略,开始给她写一封封长长的信,在信中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可怜而痴情的男人,乞求着泰勒的垂青;然而,另一方面他又不肯承认兄长已经在战场上阵亡,以此来把泰勒与他拴在一起——根据法律,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或者直系亲属的承认,哈里·艾弗瑞杰,她的丈夫,就不能被认为已经死亡,而泰勒,将永远是艾弗瑞杰家的人。

“真抱歉,我亲爱的,我帮不了你什么,甚至还不得不替他传信。”

“别这样说,瑟琳娜,你已经对我太好了。”泰勒握住朋友的手说道。接着她振作了一下精神站起来,微笑着道:“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。来,给你尝尝我新学会的菜式吧。”

 

 

当故事的另一个主角,卡莉,在明亮的日光中清醒过来时,有一个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,但房间里几十年如一日的陈设提醒了她,这是Cara的父母留给女儿的房子,而自己正寄居于此。

“Cara?”她试探性地叫道,但客厅和餐厅里都没有人影。窗外是一个难得的可爱的好天气,鸟儿在半干的树枝间窜来窜去,窗棂上似乎都能传来它们的歌声引起的振动。卡莉把头探出去,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晨间凉如新生的空气,望着鸟儿被她开窗的动静惊走的方向。“早上好啊,美人。”她喃喃地说。

就在卡莉打算走出餐厅,重新返回卧室里时,她听到门外的客厅里传来了Cara的声音。

“不要走。”

什么?

“听我说,亲爱的,我也不想离开你,好吗?”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卡莉立刻明白了自己处于了怎样一种尴尬的境地中,但这个餐厅和与之相连的厨房都太小了,即使避到最里面,她还是能听到门外两人的对话。紧接着Cara的声音又响起来,甚至因为激动而稍微放大了音量。我的天,卡莉想,这下可好。昨天见过瑟琳娜回来以后,她倒头在床上昏睡得多么沉啊,以至于连房子里多了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察觉。

“那就留下。”

“但是,唔……别,亲爱的……Cara!”卡莉被这突然提高的一声吓得心跳猛地一窒,随后落进她耳朵里的是短暂的安静。哦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。“嘿,小女孩,看着我,Cara,亲爱的,看着我。我爱你,非常非常非常爱你。但我得走了,好吗?他们会起疑心的。”这声低语听上去温柔极了,卡莉毫不怀疑它里面包含的真诚,但它却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激怒了Cara,因为外面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那是Cara重重地后退了一步的动静。

“那么上帝诅咒他们!这他妈的是谁的过错?F……”

“嘘,不要。”女人立刻阻止道。如果说刚才是抚慰的话,她现在的声音已经称得上是哀求了。“我只是再需要一点点时间,好吗?我向你保证。在这之前,亲爱的,请你不要哭泣,好吗?答应我吗?”接着她大约是亲吻了Cara,因为卡莉听到一阵非常温柔的沉默,以及一声终于低到听不清楚的呢喃。

然而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听清楚,因为紧跟着Cara用一声冷笑回答道:“噢,真的吗?那就表现得像你爱我一样啊。”

没人再说话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门响。与此同时Cara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厨房的窗边,从那里望出去,一个瘦小的女人正在朝着远处的一辆马车走去。她的长发从帽子下面露出来,如同黑羽毛的鸽子卧在肩头,又像缠在颈上的一匹黑纱,哀悼着世上的一切终将死亡的。

在那个人影终于跟马车一起消失不见之后,Cara回过头,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、尴尬地笑着的卡莉。

“额,早上好。我并不是……”

Cara却并没有打算听卡莉的解释。她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,自嘲地笑起来:“瞧,你发现了我们的又一个共同点:我们爱着的女人,都有一个丈夫。”

 

 

“哦,Cara。”卡莉低声说道,把她倔强的朋友拉入臂弯之间。她感到肩上的衣服立刻被沾湿了,而那些泪水的主人兀自在拼命地咬牙忍耐。

“她很爱你。”许久之后,卡莉说,她感觉Cara稍微平静一点了。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她痛苦地发现,自己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种嫉妒:她为自己的朋友深深地心痛着,但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听到泰勒亲口对她说一声“我爱你”,让她立刻死去她都愿意。

“不,她不够爱我。”Cara抬起头来说道。她也听出了卡莉不由自主的失落,于是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。“她如果爱我,就不该嫁给别人。或者说,她只是更爱她的好名声。”Cara这样说,想起再一次留下她一个人的那个女人,她的脸颊,她的微笑,她的吻。和她的持续不断地给Cara带来无数痛苦的婚姻。

“她爱你。”卡莉说。

噢是的,而那正是所有事情里最糟糕的部分。

“也许她只是害怕。”

“她当然害怕。”Cara说着,瞥了卡莉一眼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卡尔;我来问你,你打算对你的泰勒怎么办?”

“她?她不是‘我的’泰勒。”卡莉闻言苦笑起来,这样的用词不知怎么使她感到一丝苦涩的甜蜜,但当她意识到时,那几乎察觉不到的一点点甜蜜立刻就消失了。“我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不,你。我是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卡莉皱起眉头看着Cara,似乎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话的意思。然后她迷惑地迟疑道:“额,我不知道。我是说,我还不知道她的想法……也许我打算,等等看?”

“你看,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。你爱她,所以你什么都不要;而我,我要她,整个儿的她。”Cara笃定地总结道,把头靠在卡莉瘦削的肩膀上。她们现在推开一堆瓶瓶罐罐坐在窗台下的杂物台上,垂着腿,把好不容易露面的暖融融的太阳任性地抛在身后。

“你要她离开他吗?如果她不能呢?”

“那么我就不再爱她了。”Cara迅速地回答道,也许甚至太过迅速了些,反而使她的语气显得犹豫不决。

卡莉忍不住扭头去看她,阴影里这个小女孩紧紧地闭着眼睛,两条墨黑的眉毛搭在眼皮上,显得又决绝,又忧伤。“可以吗?”卡莉轻声问道。Cara的被刚才的泪水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不断地抖动着,嘴巴却坚定地回答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卡莉说。她想起不久之前Cara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景——那时候的自己,怎么会以为她不懂得爱情呢?怎么竟然会以为,这个爱和恨都鲜明得像火焰和鲜血一样的女人,不曾为了另一个人而疯狂和哭泣过呢?

“那是因为你对自己还了解的太少,我的朋友。产生爱情的是欲望,如果欲望消失了,也就没有爱情了。就好像痛苦是因为渴望得到安慰,一旦不再渴望了,也就不再痛苦了。”Cara小幅度地挥着握成拳的右手,似乎打算借此来说服自己。

“可是,我对泰勒就没有……”

“噢,有的,卡尔,只是你不知道罢了。”Cara看着她,几乎是带着怜悯。“退一万步来说,你希望她快乐吗?”

“当然,胜过世上的一切事情。”

“这也是欲望啊,亲爱的。只不过,这不是你对她的要求,而是你对神明的要求。”

卡莉愣愣地看着她。在那个日光丰沛的上午,她的肠胃因为超过十二个钟头滴水未进而空空如也,而她的头脑,却因为听到了成吨的话语而空空如也。她本能地想要反驳Cara,因为后者的话真实而危险,如同一个深困于自己的先知;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去打破她的坚强,因为在对神明的请求里,她也希望她的朋友快乐。

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吧。在那一天,兰德威克顿的女人们不约而同地这样祈祷。这是会因为它的好天气而被津津乐道许久的一天,而也许没有了浓重雾气的阻隔,上帝能够更好地听见她们的低语——她们衷心地这样希望着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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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你们所见,我决定让我抽的名字与众不同一点(毕竟她和狗子有辣么多的对手戏)

今天帝都的天气也很好,雾蒙蒙的和兰德威克顿差不多,嗯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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